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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知所起 手机阅读

作者:锦言情杂志 发布于:2018-07-30 阅读:2888次 字数:12316 来源:dp.msxf.cn

  文/苏逸夏(锦言情杂志)

  Chapter 1

  呼——!

  周楚朦深吸一口气推开宴会厅的门,随着婚礼进行曲步步迈向红毯尽头。

  咦,赵牧什么时候变瘦了,变高了?

  头纱有些厚,没戴隐形眼镜的她看不清新郎的脸,只觉得他跟平时见着的样子有几分差。待交换完戒指,新郎揭开头纱要亲吻新娘时,她惊得脸色都泛青了。

  眼前的人气宇轩昂,眉眼深隧,哪是赵牧!

  一定是刚刚太急,跑错了宴会厅!

  周楚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暗倒数一、二、三准备溜之大吉!

  “妈妈——!”

  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响起,周楚朦还未反应过来,双腿便被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小男孩抱住。

  小男孩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冲她一遍遍地喊着妈妈,周楚朦的脑子嗡嗡直响,狠狠掐着自己试图从这场幻觉般的梦中醒来。

  而新郎,眼底似乎氤氲开一层雾气,抑或是浓浓的笑意。周楚朦看不清,只觉得肩膀被人拥住,力气大到快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Chapter 2

  阳光吻在脸上,周楚朦眨了眨从梦中醒来,一张古灵精怪的笑脸冲她灿烂地笑着,张口便是那句让她毙命的“妈妈”!

  她鸵鸟般地把脑袋埋入枕头里,却阻断不了一声声满是童音的“妈妈”,仿佛在说——你就认命吧!

  那场婚礼的女主角在最后关头落跑了。而原本被堵上路上的周楚朦,心急地独自跳下了婚车,一路狂奔到酒店,却走错了宴会厅,歪打正着地和被抛下的新郎交换了对戒。

  原本仪式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周楚朦想道个歉,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就算了。不料新郎却认命地将错就错,说当着那么多亲友的脸面丢不起,让周楚朦好人做到底。她未理解清“好人做到底”的深意,他已兀自扣着她的手一路到了这个大宅。

  而那个落跑的新娘,竟打电话过来说恭喜。不知道新郎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非但没气炸,反倒心情大好地说了声谢谢。

  那个电话是当着周楚朦的面打的,那男人在回说“谢谢”时,眼稍的每一根睫毛都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你之前住哪?”

  “你要干嘛?”周楚朦全身的汗毛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去取户口本。”沈彦柏微微俯身,食指绕起她鬓颊边的发。“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以免夜长梦多。”

  周楚朦脑袋里轰地炸开一朵蘑菇云。“我要告你绑架!告你……告你挟持陌生人结婚!”

  沈彦柏好看的薄唇微微一抬。“连儿子都有了,怎么会是陌生人?还是我们再重温下是怎么有小旭的?嗯?”

  他的尾音里拖着性感的鼻音,却挑逗不了周楚朦的神经。她略略偏头,躲开他探来的手。

  “没有过的事,哪来的重温?”

  因为那只快摸到她脸的手,周楚朦的语气里满是厌恶和惧怕。

  他僵在原处,手保持着想要抚摸的姿势,却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找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周楚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赌咒发誓的意味,她吓了一跳,再抬头时,沈彦柏已经迈着大长腿离开了。他穿着黑衣黑裤,倨傲漠然的背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摸着床头的座机,熟稔地拨了个电话给宋珊珊。

  “珊珊,快来救我!”

  她未来得及将一肚苦水倒出,宋珊珊便在电话那头大骂她没良心。落跑也不提前给个通知,她表哥等到天黑也不见新娘子,万念俱灭,气急攻心昏厥到现在还没醒。

  周楚朦满心内疚,一个劲地道歉,一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宋珊珊尖叫起来,传着那边家长的话:“还想有下次,舅妈说要退婚!”

  周楚朦知道事情严重了,辜负了宋珊珊一番好意。

  宋珊珊是她好几年的好朋友了,看她一个人单着可怜,从中拉线介绍了远房表哥给她认识。虽说对方不是一表人才,但为人老实,家底殷实,她嫁过去,一心一意做家庭主妇便好,再也不用东奔西跑为了生活发愁。

  打完电话,周楚朦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探望一下赵牧,门口低低地响起沈旭可怜巴巴的声音。

  “妈妈,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周楚朦望着他泪汪汪的眼瞳有些怜悯,“可我真不是你妈妈啊!”

  “不,你就是!”沈旭跑上前,执拗地拽着她的手。“妈妈你听说我,爸爸只是怕小旭天天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说是没娘的孩子,所以才会想娶那个阿姨的……可是现在妈妈回来了,小旭再也不是没有妈的孩子……”

  “妈妈,小旭好想你……”小男孩紧紧抱着周楚朦,她一时有些无措。但很快,她灵光一闪,嘴角滑出一丝邪恶。

  “想不想我一直做你的妈妈?”

  她眨着眼睛循循善诱,沈旭用力点下了头。

  “那你听不听妈妈的话呢?”

  沈旭毫无疑问地点了点头。

  “真乖,妈妈想带你出去玩下。”

  “可是……”沈旭却为难了。“爸爸说不准让你出门,你会跑掉……”

  “你想啊,如果我真想跑掉,怎么会带上你呢?”周楚朦继续跟小朋友斗智斗勇,直到他点了点头。

  “爸爸回来前一定要回来哦!”

  “当然,不会被他发现的。”周楚朦跟沈旭拉了勾勾,暗暗在心里比了个耶。熊孩子也没那么难哄骗嘛!

  周楚朦很顺利地出了大宅,车子驶出了雕花铁艺大门,她才发现自己在一座半山豪宅睡了一晚。隔着花木扶疏,隐隐可以看到内部贵气的装潢,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宅子却给周楚朦一种牢笼的感觉。

  车沿着盘山道路一路往下驶向医院,周楚朦在心里打着算盘,到了医院就把沈旭甩开,让司机送他回家。但沈旭却远比她想得粘人,好不容易说服他在医院大厅等着,她才抬脚要走开,沈旭小嘴一扁,似要哭的架势。

  她摘了手上的结婚戒指交到沈旭手中,又哄又骗道:“妈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一定不会跑的。乖小旭替妈妈保管一会,妈妈马上回来。”

  沈旭握着掌心的钻戒,终于乖顺地不闹了,周楚朦满意地转身奔向了住院部。

  她还穿着前一日婚礼上的高跟鞋,一路几乎是跌跌撞撞,快到病房门口时脚一崴,整个人跟着向前摔去。

  好在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还未抬头去看那张脸,熟悉的声音早已让她泪流满面。

  模糊的视线落在他的胸牌——儿科主任医生高奕。

  “高奕……”

  她张了张唇,熟悉的名字哽在喉间,发不出声。

  Chapter 3

  高奕的唇角动了动,抬起的手刚要扶上她的肩,另一双手便霸道地将周楚朦搂在了怀里。

  “不好意思高医生,我太太患有严重的面盲症,认错人了。”沈彦柏不动声色地将她禁锢在怀里,她抗议地推搡,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害羞的扭捏。

  “不可以抢我妈妈。”沈旭从沈彦柏身后冒出来,吃力地仰着头警告高奕。

  有很长一段时间,体弱的沈旭是儿科的常客。高奕查房的时候曾见过他几回,印象中这孩子瘦瘦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此刻他却像个卫士一般,伸开手挡在沈彦柏和周楚朦身前。

  高奕愣了愣,将话题转至沈旭身上。“带孩子来看病吗?”

  “不。”沈彦柏意味深长地望向周楚朦的肚子道,“例行检查。”

  高奕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沈彦柏已一手揽着周楚朦,一手抱起小旭大步向走廊尽头走去了。

  而他们身后,差了几步的地方,听说周楚朦要来,挣扎着从昏厥中醒来的赵牧见了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幕,翻了眼珠又一次昏厥了去。

  “我不是让你在家陪着妈妈的吗?”上了车,沈彦柏便板起脸来训小旭。小旭垂着脑袋,委屈地拨弄着手指头直往周楚朦怀里缩。

  沈彦柏略有些头痛,才一天,周楚朦便整了些妖蛾子出来。而罪魁祸首此刻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你带他去哪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医院!”沈彦柏低吼。

  他接到保姆打来的电话,说周楚朦带着沈旭出门了,第一反应便是她又要逃走了。幸好司机马上报告了他们的位置,他才稍稍舒了口气。

  但刚刚,他在医院大厅看到被周楚朦丢下的沈旭,一股无名之火猛地蹿了上来,更别提她差点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

  他的情绪一时没控制好,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

  周楚朦上车时没系安全带,急刹害她脑门重重磕上了前座,疼得直眼冒金星。

  “不关……不关妈妈的事……”一旁的小旭捏着拳头,小小的身体微颤着,声音也有些不对劲。

  周楚朦捂着阵痛的额头,转头望向小旭,他竟已经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妈妈,我难受……”小旭呜咽着,紧紧扯住周楚朦的衣角。

  周楚朦皱了皱眉,疑心这是小鬼头想留下她耍的花招。前排的沈彦柏急急地跳下车,他一手解着安全座椅,一手去解沈旭的衣服。

  周楚朦仍坐着,只看不动。心想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娇惯,一点小惊吓都承受不起。

  “不过是受了点惊吓,你这样太溺爱他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即似有什么被引爆,将沈彦柏最后的一丝隐忍炸得粉碎:“周楚朦,你下车!”

  原本摆脱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她应该欢呼庆祝才对,可心却跟室外的天气一样闷得慌。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沈彦柏竟像吃错药似的。但想起沈旭苍白的小脸,又不像装出来的。

  周楚朦踩着高跟鞋,望着柏油马路上太阳白花花的反光,不知该哪走时,沈彦柏竟又开着车折了回来。

  “上车!”

  他连吼带骂地命令她,她迟疑地坐回后座,竟发现小旭的脸已经泛青了。

  她不忍地伸手摸他的脸,小旭低低地嗫嚅了声“妈妈”,随即便是更急促的喘息。

  沈彦柏踩足了油门折回医院,他熟练地跟早在医院门口候着接手的医生汇报发病时间及症状。

  周楚朦这才知道,沈旭是早产儿,肺功能没发育好,打小便患有哮喘。若忘带哮喘雾剂,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

  她为自己怀疑那是孩子的小伎俩而微微自责,她想向沈彦柏道歉,但他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她只得在急诊室外远远地陪他站着。

  高奕在医院再次遇到周楚朦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沈旭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周楚朦见终于没事了,才松了口气。她脱了高跟鞋,疲惫地坐在了大厅的休息椅上。高奕恰好经过,见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他捉起她纤细的脚踝,一言不发地替她揉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他却无意识地开口道。“以前又不是没揉过。”

  高奕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沈太太,我僭越了……”

  他正要松开她的脚踝,她委屈得快哭的声音却让动作停了下来。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我没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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