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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乘风去了远方 手机阅读

作者:锦言情杂志 发布于:2018-07-30 阅读:1478次 字数:9032 来源:dp.msxf.cn

  文/恋上一滴泪(锦言情杂志)

  1、他顾着看云朵,而我顾着看他

  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我跟赵天涯一起准时降落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准备晚上看好朋友ELVE的演奏会。

  说来好巧,我跟他坐同一班飞机,在昆明又是订的同一家酒店,加上又是独自一人,再自然不过的搭伴而行。

  我不习惯坐飞机,不时耳鸣头晕,天涯把早就备好的药给我,让我服下。之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坐在窗舷旁边,不说话的时候会侧脸看窗舷外硕大洁白的云朵,他顾着看云朵,而我顾着看他,看他刚刚修剪过的发际线,看他比从前要消瘦的侧脸,看他隐藏在浅色衬衫底下的肩部线条,气氛很安静又不显得突兀,我却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已有几年时间没有见过他,可他从

  来都在我心里。

  下了飞机以后,我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再赶往昆明市内最大的音乐厅。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老音乐厅,神圣又庄严,我无法想象我最好的朋友要在这里演奏。场内早就坐满了人,而天涯的票与我不在同一区,他跟我旁边的人换了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一个人来看演奏会,还是有点孤独,两个人的话,刚刚好。”

  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天涯总是照顾着别人的感受。

  夜晚八点半,演奏会准时开始,ElVE抱着大提琴出现。她忘情地弹奏着,琴音袅袅,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跟我吵吵闹闹的好朋友,她成为那一颗瞩目的星星,我坐在台下,而她在台上,遥不可及,又熠熠发光。

  “真好,ELVE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两个半小时的演奏会完美落幕,ELVE弹奏了许多高难度的曲子,看到最后,我久久回不过神来,喃喃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随后,我听到天涯轻轻地说,“是的,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回头看他,看到他眼角迅速跌下一颗眼泪,像一颗微小的水晶,容易破碎,但无比珍贵。

  他那两道好看的眉峰被忧伤填满,我忽然心疼得无以复加。

  2、我总害怕她最后会跟天涯在一起

  说来奇怪,我觉得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也依然会记得第一次见到ELVE的情景。

  ELVE自然只是一个艺名,我其实更愿意叫她真名,杨琦。

  我从小生活在四季如春的昆明,可我并不喜欢这座城市,我讨厌家里总是硝烟四起,讨厌父母总是关上门把碗盘杯碟摔个粉碎,讨厌同学们看我时总带着怜悯的眼神,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等我长大的那一天,我有能力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昆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十年前的一天,放学已经很久,我因为肚子疼所以不能自己回家,我打电话给爸爸,他说没空来接,又打给妈妈,她却说在打牌呢,让我找我爸。我不知道自己坐在校门口多久,我抱着膝盖,一阵又一阵的腹疼让我觉得快要死过去一样。

  这时,杨琦带着天涯来到我面前,十年前的她已经长得特别水灵,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昆明人,前几年跟着暴发户父母移居这座城市,因为声乐这一特长,又因为他的家人舍得砸钱,她在文化分差得离谱的情况下还是考上这所重点学校。

  而天涯是她的同桌,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当年那一次腹疼、还有父母的漠不关心,不然我也遇不到他们俩,是杨琦怂恿天涯把我背去医院的,他们俩当时一定没注意到,我的脸从开始的惨白慢慢过渡成熟透虾子的红润。

  天涯跑得又快又稳,不时回头察看我的脸色,他这一细微的动作神奇般地治愈了我的腹疼,竟让我生出一丝丝享受。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天涯,在以往的各种大小竞赛上,他站在讲台上风度翩翩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我也期待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个高挺拔的他担当升旗手,那个样子也好看得过分,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现实生活中白马王子应该有的模样,从来想到的人只有天涯。

  而那一刻,我因为杨琦的关系,不可思议地触到了心中的男神。

  他们把我送去医院以后的事,我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但这件事以后,我会经常跑去他们班找杨琦玩,一来二往,我也慢慢跟天涯说上话。我当时就早熟敏感,总觉得天涯对杨琦比对别的女生都要好,对她存着不一样的心思。

  杨琦长得漂亮,最擅长弹奏大提琴,她平日虽闹腾,但一旦坐下来演奏,必定认真专注。可惜越是优秀的人越容易受到同龄女孩的嫉妒跟排斥,她却始终乐呵呵的,毫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她很酷,酷得让人无法不喜欢。

  直到半年多以后,她大张旗鼓地拉着我跟天涯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大声宣布她有了喜欢的男孩,我明显感觉到天涯身体狠狠一震,我仿佛也开心不起来,抓住杨琦的手,问对方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又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杨琦轻笑着拍掉我的手,笑嘻嘻地说别急别急,过两天把他带给你们瞧瞧。

  那是杨琦十六岁的初恋,谈得轰轰烈烈,至于对方的长相跟名字我早就忘光光了,只记得那个男孩也是脾气不好,经常冲杨琦发火,惹杨琦伤心难过,他们每次吵架冷战,我跟天涯就当她的左右护法,当她的心灵树洞,把她的苦水转化成鸡汤苦口婆心教育一番,然而每次都无补于事,她总会忍不住跑去求和好,周而复始,乐此不彼。

  他们那段不成气候的恋爱只维持了七八个月,在杨琦发现男孩背着她跟别的女孩交往后宣布彻底终结,我明明应该感到高兴,又害怕她跟天涯会产生不一样的火花而感到忧愁。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直到杨琦两年前加入国家演奏队,把名字换成ELVE出道,她断断续续谈了不下五六场恋爱,每一次也是分手告终,但跟天涯始终是最好的朋友。

  所谓的最好,就是他们俩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躺在一个房间里也不会发生任何出格的状况,杨琦偷偷跟我说过,她再也找不到像天涯这么好的男生朋友,自然也没想过要失去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天涯可能会喜欢你?”这个问题,还是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装作无意地问,她当时已经很累,整个人软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随时随地可以睡着的状态。她出道以后我们很少见面了,但她总惦记着我,一得空就去深圳找我。

  她当时听到我的话,还是很清醒地回答我,“不会啊,他要是有这个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跟我告白呢。”

  那时天涯已经在北京工作,我跟他的距离被拉得太远,远得我就算仍然死心不息地爱慕他,却不敢有所动作。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无话可说,是啊,连我也想不明白,天涯为什么从来没有跟她表白过。紧接着,她神秘兮兮地冲我勾了勾手指,“倒是你,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没想过要表白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于是,杨琦就把天涯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让我以巧妙的方式跟天涯一起看了她人生中第一场演奏会。

  可是我总觉得,天涯是一座冰山,无法撼动。

  3、一切按照我所想的进行着

  演奏会结束以后,我跟天涯等到凌晨两点也没看到杨琦,后来杨琦终于打电话过来,跟我们说不要等了,她实在脱不开身,让我们先回去酒店。

  夜晚的风很冷,天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到我身上,我拉了拉他的衣服,仿佛还能从衣服上闻到他的气息。

  回去的路上,天涯异常沉默,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略显苍白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他是老天特别优待的那一类人,英俊优雅、成熟沉稳,还长得特别嫩,他总喜欢穿休闲的衣服,旁人不知情的一定以为他是刚上大学的年纪。

  深夜的街道冷清,我总觉得要说点什么话才好,这时天涯问我,“苏晴,你还没找男朋友么?”

  “是啊,没呢。”我实话实说。

  他摇头苦苦笑了一下,我忍不住揶揄他,“你不也单着吗?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

  他不再回答我,沉沉夜色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很轻巧地把脸别向别处。我知道我无法看懂他,可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杨琦在凌晨五点偷偷来酒店,她叫我起来,却没有叫醒天涯。说自己过一会就要飞去纽约,时间很短,只能匆匆告别。

  我有些伤感,不知道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她。

  然而,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隔壁的天涯醒了,摁响房间的门铃,杨琦愣了几秒,尔后压抑地笑了几声,一记粉拳捶向他的胸口。

  天涯微微笑着看着她对自己胡作非为,他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别人没有的包容。

  杨琦常年在国外演奏,基本在纽约活动,但第一场个人演奏会,她还是选择回到昆明举行,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纽约现在的气候很冷,注意保暖。”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的。”杨琦摸了摸鼻尖。

  “还有,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忽然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

  “知道啦!”杨琦大咧咧地回答。

  寥寥几句,兴许在杨琦眼中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然而我却感觉得到,这是天涯最靠近她的时刻,他轻描淡写的关心,处处透着他说不出、也不打算说出来的爱慕。

  我跟天涯很久没有回来昆明,于是待了几天,他回家住了几天,而我依然住酒店。我跟父母的关系始终没有和缓。

  但我跟他几乎每天见面,这天我们回去母校闲逛,我仿佛又看到从前坐在学校操场上给我讲题的他。只是对于那些过去,他的脑海里会不会只是浮现着十年前的他跟杨琦。

  我知道,虽然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我,但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我的身影。

  这次回来,我还想去一趟大理,天涯竟然也有这个想法。我们一拍即合。翌日一早,我们经过一宿的火车抵达寒气逼人的大理火车站,然后行装简单地寻找早已订好的民宿。

  清晨的阳光把面前的男子照得通体发亮,我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手,他怔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我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动作。

  他接住我的手,手指攀上我的手腕,轻轻一捏,并没有轻易放开。

  “按照定位显示,我们定的民宿就在路的尽头,我们走过去吧。”

  “哦,好啊。”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我的大脑处在当机状态,没办法消化他这句话。他不再捏着我的手腕,而是把自己的大手包住我的小手。

  “那我牵着你好了。”他的手带着干燥的陌生的温暖,我只感觉一腔热血直涌脑门,以致于接下来的一天,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民宿的老板以为我们俩是情侣,给了我们一间房,我笑着摇头。却听天涯说,“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还不是……我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缭绕的嗳昧。

  大理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地方,生活惬意得像做梦一样。我们每日睡到自然醒,再一起出去吃饭,在某个清新的小酒馆度过整天。

  日子像天上浮动的流云,缓慢悠长的淌过,两周以后的一个晚上,我的胃忽然很疼,天涯带我去医院。

  一路的兵荒马乱,疼痛让我不禁出了一身汗水,我恍惚想起十年前,最初遇见他跟杨琦的画面。

  十年间我试过各种方法让自己忘记他,接受别的男孩的约会,对朋友的相亲从不拒绝。可这些统统无效,只要天涯一天单身,我便一天没有办法把他从心里剔除,我总天真的认为我也是有机会的。

  我得了急性肠胃炎,医生给我打了点滴,他还嘱咐天涯要好好照顾我,不能让我吃辣的喝冰的,连牛奶也不许喝……他是把天涯当做是我的男朋友了。

  医院没有多少人,天涯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我拿出手机放杨琦的演奏曲,声音调得不大,他却津津有味地听着。

  不知道播放到第几首歌,天涯的声音突然悠悠传来。

  “苏晴,我们在一起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眼眸的颜色加深,嘴角的笑容也拉扯到最大的弧度。是肯定句,他在征询我的意见,但又有几分没有缘由的笃定。

  我垂下眼很用力地吐出一口气,眼泪以最快的速度溢满眼眶,追逐了十年偷偷爱慕了十年的男生,他开口说要跟我在一起,我却怎么觉得如此难过呢。

  4、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她

  那一段时光,美好得不像现实会发生一般。

  为了照顾我的肠胃,天涯每天陪着我吃清淡的粥菜,他以前喜欢喝浓咖啡,现在也慢慢戒掉,与我一起喝暖茶。

  我跟天涯从朋友发展成恋人,我有时想开口问他,又怕问到真正的答案,我跟他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等我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我跟他回到昆明,我还没告诉他,我其实给领导写了一份申请,我希望可以到公司的北京总部上班。而领导终于批准了我。

  只因为天涯在北京。

  临行前的周末,恰逢是我的生日。

  晚上九点,他带我到他的房间。房间的没有开灯,地上摆了无数蜡烛围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就在我惊诧得不知该做什么时,杨琦突然出现,她很大声地跟我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最爱的男生跟我浪漫示爱,而最好的朋友也放下工作、从天而降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我想,我是最该感到幸福的人吧。

  杨琦把我推到天涯身边,拿手机帮我们拍了一张合照。

  那天夜晚,杨琦知道我跟天涯正式确定恋人关系后,比自己每次谈恋爱还要激动兴奋,她喝了很多酒,总在反反复复的祝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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